(57)凤藻惊鸿

刻都被这赤的、充满挑逗意味的问题碾得碎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视线无法控制地黏在她身上——那高耸的胸，那纤细的腰，那滚圆的，那修长的腿，还有那张美艳绝伦、此刻带着戏谑笑意的脸。

这是个妖孽。

不，比妖孽更可怕。

妖孽只会诱惑堕落，而她……她仿佛在践踏一切规则，包括他作为天子残存的那点可怜尊严。
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声音，涩得厉害，“你放肆……”

话一出，他就后悔了。太软弱，太无力，像孩童的呓语。

果然，姽笑得更了。她收回手，拢了拢垂在胸前的发丝，姿态慵懒：“放肆？或许吧。但陛下，这桩婚事已成定局。您接受，三后，妾身是您的皇后；您不接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笑意未减，眼神却淡了几分，“三后，妾身依然是您的皇后。”

她转身，走向暖阁处的软榻。那背影同样致命——腰肢扭动的弧度，部摆动的节奏，长发摇曳的轨迹。她侧身坐下，一条腿曲起，另一条腿自然伸直，开衩的裙摆滑开，整条雪白修长的腿完全露在空气中，赤足点地。

“陛下过来坐？”她拍了拍身边的软垫。

虞昭站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他该拂袖而去，该厉声斥责，该维护天子最后的体面。

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。他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他的心跳快得发疼。一种陌生的、灼热的、混的绪在胸腔里翻腾——是愤怒，是屈辱，是恐惧，但似乎……还有别的什么。

某种被禁忌的、危险的、黑暗处滋生的东西。

“福安。”他忽然开，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。

“老在。”福安一直跪在门外，垂得极低，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里。

“你……退下。所有，退到院外。”

福安猛地抬，老眼里满是惊骇：“陛下！这不合规矩！未婚夫妻婚前单独相处，于礼……”

“退下！”虞昭低吼。

福安浑身一颤，终究不敢违逆，躬身带着所有宫太监退去，临走前看了姽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暖阁里只剩下两。

水声潺潺，香气袅袅。

姽依然斜倚在软榻上，单手支颐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像看一只误笼中的、张牙舞爪却无处可逃的幼兽。

虞昭一步一步走过去。每一步都沉重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