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名【婷婷，你也喜欢女人吗】(23-25)

相对，伊万反而更轻松，更舒服了。

伊万对克莉丝汀的信任最近才受了冲击。近几个月，克莉丝汀有些古怪。没什么事却神采奕奕；偶尔回家见不到，说是跟朋友逛街了。忽然搞三组，让伊万应接不暇。当时刺激，之后难免疑心。他怀疑她找了别，但没证据；他不愿究，怕引发种种麻烦，也怕确证了。正在纠结，谜底揭开了：她得了脑瘤。伊万的怀疑没有根据，他的烦恼却没能稍减；恰恰相反。脑瘤改变了伊万的全部想法。她有没有出轨、三组究竟为了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
但丁说：在生的中途，我迷失了道路。伊万没有迷失，是洪水忽至，冲毁了坦途。他又像一只一直依附一颗树，靠它挡风雨、在上面觅食的小动物，风来临时，下意识地抱紧。短则几个月，长则几年，克莉丝汀死了，伊万该怎么办？克莉丝汀还活着，甚至没有症状，他已经觉得他教的课、开的会、修改的书稿失去了意义；见到同事、学生，他都懒得笑笑。读某些同行的文章，论点愚蠢、混，他都没心思纳闷，他们怎如此吃香。有他佩服的学者来访，坐在群中听报告，他心里嘀咕，理论固然惊艳，能应用于医疗吗？回到家，见克莉丝汀跟往常一样，他真希望听到一声响指，有催眠师将自己叫醒，那天听到的是梦魇。

伊万常对学生们讲，歧视的一种表现，是低估家庭主生养孩子之外的价值。主省下的食品、通、清洁的费用，让惊讶，还能避免更换伴侣或者雇请工作者的风险。至于主作为丈夫的专一护理员、心理咨询师，其价值也可想而知。然而现实是，男对妻子说：我回家了，晚饭在哪儿？他自以为有价值，因为他劳作了一天，额冒汗，腰腿酸软，挣了工资。妻子受了他的恩惠，才吃上一碗饭。以前伊万讲这些，从没细想有理论没概括的状况，比如说他自己的。如果离开了克莉丝汀他无法活下去，这位主又值几何？克莉丝汀死了，他还有勇气回到这间公寓，问一声（不管是对谁）晚饭在哪儿吗？

（24）

十一月，第二次三组过了一星期，婷婷一直担心的症状出现了。她在厨房烧茶，客厅一声闷响，克莉丝汀倒在毛毯上。婷婷赶到，唤她有回应，也没见外伤，就让她原地休息，再扶起来。

“我大意了，”克莉丝汀说，“以为只是轻微晕。应该在第一时间蹲下或者扶着什么东西。我以后注意。”

不提房间里的大象，婷婷望着毛毯上的大象图案，心想，不表明它不存在。

隔了一天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