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八章 问道凡尘

拂桃枝般的俏媚，正是易门门主凤宿云。她取了三枚金钱洒在桌上，道：“起什么卦？”　　“取天七签出来！”威严子衣袖一摆将金钱拂开。

凤宿云面色丕变，咬牙道：“要算那个孩子，也不值得！”

威严子杏目一转，冷声道：“拿出来。”

凤宿云不敢不从，取出七支长短不一的条签。条签看着似竹条切制，纹路已模糊，甚是古旧。但若定睛观看，却会发觉条签如星空铸就，浩瀚朦胧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起一卦，测一测那个孩子。”

“姐姐，这世上的事，没有什么是注定的。就算是天七签，姐姐一定要按照测出来的结果行事么？”凤宿云中虽劝，手上收起了七签，一根根地洒下。七签轻若浮云，飘飘地落下，各指一方，凤宿云看了看，道：“当年事后，东天池号令天下，莫敢不从。当然了，我们活得还不错，从前那些有有脸的，都没什么损失，南天池还是南天池。可是姐姐，你虽足不出户，当知南天池已不是当年的南天池。有些事变了之后，一切大不相同。越大的事，越远的事，七签就越是不明。”

“不用你来教我，把结果告诉我！”

“不用看我也知道，一片混沌。”凤宿云凝着双目，原本红未退的俏脸一瞬间变得苍白，娇躯不停地颤抖，片刻间汗如雨下。那双烟雨桃花目瞳孔收缩，几乎变得全白。

威严子在旁一言不发，看凤宿云短短的时刻便有不支之兆，把手贴在她背心助她行功。两大天机高一齐出手，却又只支撑了半柱香时分。

凤宿云几乎脱力软倒。威严子亦颤了颤身，打了个踉跄。

“近期就已一团麻，远的全然看不清，不用再看了。”良久之后，凤宿云才定下神来，缓缓摇道：“这孩子不是孤身一，慕清梦既然放他出山，必然已遮蔽了天机。天机本就难测，被她动过手脚，没有谁再能窥探得清。”

“嗯。”威严子强行一试，一无所得，倒不意外，道：“你跟他说过，让他来南天池？他若是近就来，岂不是要到这里搅风搅雨？”

“不，我未限定时，他现下修为太低，对我的话本能畏惧，料想他不愿轻易来此。看签像，他要向北方去。”

“嗯。”威严子认可凤宿云的推论，喃喃自语道：“慕清梦……你为何偏要不认命，偏要回来。你一回来，多少命运会从此改变。”

“改变就一定不好么？”凤宿云恢复了神采，起身向凤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