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八章 问道凡尘

外走去，留下清音袅袅：“当年姐姐不想变，可是终究一切都变了，好还是不好？今起若又变了，该是好，还是不好？难说，难说。有些路子走不通，迟早是死路，不如换一换。好姐姐，你闭关三千年一无所得，不妨换一换你的喜好，换一换心境，或有转机呢？你从前修行的时候，可不是这样墨守成规。都说仙长寿，若长的只是寿，何必要长。”

威严子并未呵斥凤宿云的冒犯，亦未反驳，只听得凤宿云离开时悠悠唱起歌谣：匆匆一晃三千载，往事如烟；今朝梦醒红尘，又忆旧缘；风云变换谁能识，只在梦中；回望来时再一朝，岁岁年年。歌声清扬，时时婉转如戏腔，若柳霜绫听见，定会觉得这歌喉绝不逊楚明琅半分。

齐开阳离开后院，吩咐六仙看护好柳府，在柳兴杓引领下来到前院。齐开阳助柳氏摆脱危机，对灵玉矿全无觊觎之心，连一块都不要。这样的大恩，大靠山，柳氏一族上下待他甚是热。

宫中颁了圣旨，传旨的太监虽即刻回京复命，但同样将后事安排得妥善。柳氏知会了洛城太守，自有送齐开阳京。齐开阳原本不欲与世俗过多来往，转念一想，自己左右无事，沿途看看凡间风土，倒还不错。

洛城太守安排了辆马车，还有一队五十名的骑兵护送。坐上马车，齐开阳倒感新奇。凡间的马车不比仙车驾，仙气飘飘，诸般异能，但极尽的奢华又是仙所没有的。从前的齐开阳或嗤之以鼻，但这一趟出山几番遇险，不由感叹生苦短，及时行乐没什么大错。有伺候衣食住行，不需自己心半分，齐开阳脆借着路途之机，参悟出山之后所得。

还在曲寒山修行时，每回出山的敌手都不强，但回山之后，恩师都要他总结得失，久而久之，已成了齐开阳的习惯。此番沿途连场激战，屡克劲敌，甚至以弱胜强，都是前所未有，对齐开阳而言，可得的感悟比从前要多得多。

宋国京都新郑离洛城不远，齐开阳一路闲逸，七后抵达新郑。了城在驿馆住了一夜，次清晨来到皇宫前。宫中早得了信，自有太监来领齐开阳宫。　　正是早朝时分，上朝的大臣们在朝堂前等候，齐开阳随着太监独在一旁。仙凡有别，大臣们不少已垂垂老矣，见了齐开阳颇有上前讨教养生法之意。但看这个少年郎一副拒于千里之外的模样，又不敢触怒于他。万一惹他心烦甩手而去，皇帝那边谁又担得起？

看旭东升，一名鹤发童颜，身着朝服，又手持拂尘的老者穿过宫门，朝臣们纷纷行礼。领路的太监道：“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