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八章 问道凡尘

刚上殿时齐开阳看得分明，这皇帝须发半白，年岁约莫在五十上下。说不上老态龙钟，步履稳健，神似乎仍显健旺。就是自上殿起就有些神游方外，心思全然不在这里。朝臣们行大礼，皇帝浑浑噩噩，仿若不知，只伸着根指虚划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齐开阳心中更奇，定睛看去，皇帝周身隐有金色圣辉，只是光芒淡而不显，华而不实，隐隐还透出黑气来。料想这皇帝昏庸不明，民怨沸腾，望已在失却。

皇帝如痴似傻，一名老太监从身后珠帘转出，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，皇帝如梦初醒，道：“所言有理，准了。诸卿家平身。”

朝臣们起身，老太监尖声道：“陛下恩旨，齐仙长方外中，无需遵朝中礼节。”言罢又转珠帘里。

齐开阳松了气。

朝会上诸臣纷纷奏本，那皇帝始终在神游，对诸臣火急火燎的奏本全不放在心上。有奏南方夏郡水患，百姓流离失所的，有奏北方已三月无雨，将至大旱的，还有奏边疆兵员粮米皆有短缺告急的。皇帝只在龙椅上安坐，一言不发。朝会上诸臣纷纷奏本，那皇帝始终在神游，对诸臣火急火燎的奏本全不放在心上。有奏南方夏郡水患，百姓流离失所的，有奏北方已三月无雨，将至大旱的，还有奏边疆兵员粮米皆有短缺告急的。皇帝只在龙椅上安坐，一言不发。

齐开阳不耐这种场合，心中烦躁。又想这皇帝火急火燎地下旨召自己进京，从至尾连看都未看自己一眼，大殿上就没自己这么个，事事离奇。少年风风火火，既被请来，就不喜被忽视，心下更是不耐。

三名朝臣躬身启奏完，皇帝全无一言，他们只得继续等候。片刻之后，那老太监又从珠帘后转出，轻声向皇帝低言几句，皇帝才道：“有理，就依皇后之言。”

老太监尖声道：“陛下有旨：户部朱侍郎为钦差，着拨内府粮米并钱粮，三后启程往夏郡救灾。礼部涂尚书备国礼，五后为良辰吉，择吉时祭拜天地祈雨。兵部即筹备兵粮，若有短缺再奏。”

朝臣们又议了议钱粮所需的数目，其间几回，皇帝均一言不发。只看老太监转进又转出，他才依次恩准。齐开阳连连皱眉，珠帘后是皇宫在听政？后宫政已是不该，皇帝居然言听计从，难怪民间流言纷纷说是妖后。齐开阳虽不明这些政事，从听下来，诸般应对无甚出格之处，这位妖后的好像又不是什么神共愤的坏事。

其后朝中诸事繁杂，齐开阳百无聊赖地旁听，都能听出宋国内部象纷呈，这样的国家内忧外患